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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家幼兒音樂印記 - 前傳

發佈: 2015-09-13, 週日 作者 Wesley Chan 點擊數: 930

愛聽音樂和學習樂器是兩碼子的事,但很多時候人們都會將兩者混為一談。「既然喜歡聽音樂,那就學樂器吧!」這是很常見的邏輯,但愛聽音樂,可能只是愛聽流行曲,愛追星,或者再好的情況是真的享受音樂,但學樂器是一門手藝,是學如何操控一件樂器,學如何用一件樂器表達情感,所以「愛聽音樂」和「學樂器」的關連不是很大。

可幸的是,我的女兒自出娘胎並不抗拒音樂,兩個女兒聽到英文兒歌會手舞足蹈,有次我跟凝樂拉一場「baby concert」,也帶大女去聽,當時在奏到布拉姆斯的第五號匈牙利舞曲,她竟然離開坐位在空地跳舞!當時大女剛滿兩歲,要她學樂器當然太年幼,但更重要是我相信如要學樂器,應是她自己選一樣想學,而不是我替她選。所以要在她有能力選擇之前,至少要給她知道除了小提琴之外,還有其他樂器。

 小提琴初體驗

大女第一次拿起小提琴,是因為見得多了我在家教學生,尤其在星期六下午,她不用上幼稚園,就通常會見到一個小哥哥在跟我學小提琴,甚至有好幾次在我下課後嚷着也要玩小提琴(我一直在她面前都強調不是「學」,是「玩」),但我起初只說我的小提琴太大,她無法玩得到的。

大概一個月後,她由於她持續的說要想玩,我就找來了一部1/8小提琴給她玩,對於K1的幼兒,1/8其實仍然算偏大,但我不想用一個1/10或更小,因為既難調音,音色音準都有所局而且我也只打算讓她玩玩,不是認真,那就勉強用1/8,也免得大家耳朵太受罪!

但當然在起初時也得與她約法三章,最少要學識兩首歌,她應承後就開始了簡單的教程。夾琴持弓等基本動作當然少不了,也折騰了一段時間,每當她想放棄,就重提她承諾過的事,她知道如果悔約,往後就很難再提要玩小提琴,就唯有硬着頭皮去練習。後來再學拉空弦、長音,就更悶了,需知道幼兒的專注力不高,往往玩15至20分鐘就開始失去興趣,況且是原來學樂器是這麼的艱難,成功感不高就更易放棄,所以在這關口上,我也無特意硬要她長時間練習,只要練過了15分鐘,她何時覺得累了由她收拾,但卻握住了目標,必須達到拉長音空弦的基本要求,才會教她新技巧。其實說穿了,練琴有很大的部份是做肌肉訓練,要動作平穩一致,就免不了運動員式的機械練習,使肌肉有了力量,有了記憶,這個無論大人小孩也逃不了的。

大女斷斷續嬻地練習了一段日子,大概是兩個星期,她拉空弦的姿勢和技巧慢慢成熟,的確能做到稍為飽滿及穩定的聲音,故也開始教她如何用手指按弦,奏出由A弦上的幾個音,由於琴對她來說的確大了一點,加上她緊張的性格,左手的手位不其然向高音方向移,手腕也慢慢承住了小提琴,總之就出現了不少姿勢上的毛病。提示她多了要改,挫敗感也多了,幸好曾經約法三章,不能就此放棄,只好彼此都繼續捱一段時間。

又捱了一個星期,不過這個星期練的次數也較以前多了,撇除琴太大這個結構性問題,大女的按弦姿勢也穩定下來,漸漸由只用一隻手指,學到用兩隻手指,既然足夠拉《Mary Had A Little Lamb》,就教她這首。對於K1幼兒,當然不能苛求她學看譜,所以就着她記指法,她聽開的英文兒歌唱片,也有這首歌,所以也不難將指法聯系到旋律,奏出她的第一首曲。當然開始時與其說她能從頭到尾奏一次,不如說是從頭到尾亂拉一次,但開始時堅持要做好的基本功發揮了效用,至少她也有自知之明,能分辨好聽與不好聽,她也慢慢能找出不好聽的原因,練習好幾天,歌也成形了。

她第一次完整地拉完《Mary Had A Little Lamb》當然是非常興奮,玩小提琴的那團火也燒得更旺,所以就算練好,往後連續幾天也拉着同一首歌,甚至模仿唱片連續奏幾次,扮成唱了幾段,這階段我由她自己練,雖然將同一首歌不段重覆,聽來很是煩厭,但作為父母,幼兒的支持者,也唯有忍一下吧,讓她這段「自High」的時間長一點,希望重建她早前挫敗後稍減的信心。其實幾天後她自己也按捺不住少練了,我察覺她有幾次提示她可玩玩小提琴,她寧願玩其他玩具,就提議她學新音,學新歌,所以教她第三隻手指的音了,之後也順水推舟地教了《小星星》,反正有很多兒歌的旋律也是這個,你說是甚麼歌也可以,她說是甚麼也可以,只要不要跟她爭論究竟是《小星星》還是《The Song of ABC》就可以。同樣地教她指法,要她記着去拉,這首歌也比《Mary Had A Little Lamb》長一大截,一次未能記住,就逐句讓她記,每次記一句的去學。

其實要幼兒記着指法並不難,難度在於要雙手跟着心意奏出來,這就是所謂的手腦協調,一位同事經常打趣說「不知道誰發明小提琴,整套動作是有違人體工學也能想出來!」可見學小提琴的難度有多高!所以大人看見幼兒學樂器練樂器時(尤其是小提琴),無論他搞得有多難聽,只要不是姿勢上或態度上有問題,應該讓他自己練,不然就很快打浸幼兒學音樂的動機。大女斷斷續續練了兩個星期,終於把《小星星》完整地用小提琴拉完,和先前一樣,她浸醉在能夠拉完一首新歌的興奮中好幾天,那幾天一拿起小提琴就不住地拉《小星星》,而事實上也越拉越精細起來。

聖誕歌的魔力

根據先前定下的規則,學完兩首歌就是基本要求,所以我也沒有再傕促她再去學新音或者新歌,讓她自發說想學才教。適逢到了10-11月,大女的幼稚園開始為同學們練習和綵排聖誕節目,學了幾首聖誕歌,我也在家用小提琴拉了幾自家傳戶曉的聖誕歌,她又嚷着說要學拉,所以就開始了學第三首歌——《普世歡騰》,因為這次用D大調,用同一套指法教她在D弦上拉,換過D空弦唱「doh」,如是者逐句逐句要她背,過了約兩三個星期,又給她記住了,但當然這次又比先前的兒歌更長更複雜,她記住了後反正她也會反覆拉奏,等於不斷反複練習,除非是非常重大的問題(例如弓拉得不夠直,按弦把位移走了等),我也懶得干預她。這樣我也能觀察一個學生在家練習應該是怎麼樣,對我本身教學上也有得着吧!

到12月的某一天晚上,大女玩完小提琴突然忽發奇想,想於下一次在幼稚園的分享時間表演小提琴!我當下只想到這麼大件樂器(對她來說是大件而已),她怎能獨自帶着樂器乘褓姆車,在幼稚園又怎會有足夠位置存放?所以我只說小担2琴太大,老師不會允許你帶回去的。過了幾天,她在放學後突然對我說老師請她在分享時間拉《普世歡騰》!天啊!怎會有老師這樣說的?肯定是她自己要求老師批准,老師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說可以,但她說成老師請她拉吧!唯有第二天打電話到幼稚園找班老師問問情況,再找辦法打消她這個念頭。找了老師,原來我估計的也相差不遠,是大女自己先問老師許可的,但老師的答覆還頗正面,只要是她預備好,就無任歡迎。那既然如此,就只好要女兒練得沒有任何雜音,而且能完整地拉完全首歌,才可讓她帶小提琴回去。距離兩個星期就放聖誕假,對於一個幼兒來說基本是沒太大可能達到這個要求,但大女當然不明白,她只知道有機會在幼稚園表演,就一口應承了要求。

接下來的日子,大女的確主動了要玩小提琴,每次都立即要練好《普世歡騰》,但越急就越不成事,本來她已記熟了指法線位,但這下子拉出來,不是突然忘記指法,就是左右手不協調,總之就無法達到要求。第一個星期過去了,她自己也覺得未準備好,唯有再練一個星期,第二個星期算是勉強記住了指法拉法,但手仍未控制得太好,畢竟是未夠4歲的幼兒,未有足夠肌肉量去穩住雙臂,做不到是意料中事。

兩個星期過去,她未能達到早前定下的不可能任務,她唯有分享新聞剪報,但那天放學後她跟我們說可以在聖誕派對裏表演小提琴,似乎她仍未死心,跟她的班老師說了想表演的事,那我又打電話到幼稚園再找班老師看看怎樣。

找了班老師,雖然談話內容簡短,但老師認為可以在聖誕派對安排時間表演助慶的,我對於大女過去兩個星期的努力是肯定的,所以也允許她在聖誕派對當日帶小提琴回幼稚園表演,也在那幾天想辦法替她改掉時有雜音的問題。

到聖誕派對當日,大女興奮地背着小提琴去幼稚園,因為聖誕派對不需要家長義工幫忙,所以我也不知道她的表現如何,不過這算是她努力下的獎勵,所以我覺得表現已並不重要,後來才得知原來校長見到她帶了小提琴,就讓她在老師的綜合表演中另闢時間表演。

但之後好一段時間,她都冷落了她的小提琴,我有好幾次在她覺得悶時提議她玩小提琴,她也不肯,我也沒有再勉強她,反正我仍覺得這個年紀不太適合學樂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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